◎該殺◎
準備好盥洗的浴水後,謝執折返回來,看見裏麵的姑娘已經倚在床柱上睡著了,走進門的動作便不自覺地放慢了下來,就連呼吸也不覺地輕柔了許多。
由於方才之事,他在外吹了許久的冷風,待清醒過來,才匆匆想起要為她準備浴水一事。
想必是等得太久了,裏麵的人兒便打起了瞌睡。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前去,想要將她扶好躺下,但還未近身,闔著眼的人便冷不防地睜了眼,眼中殺意清泠,毫無掩藏地對外壓迫著。
當初他被柳山青帶回晏清派,也是如此。
見到是謝執後,身上的冷意稍稍減了幾分,說話間的嗓音還帶有幾分初睡醒時的沙啞。
“怎麽這麽慢?”
“想著你怕冷,便燒得久了些。”他麵不改色地說道。
水燒得久是真,但他沒說出自己因為剛才之事跑去吹冷風醒神而耽誤了時間。
“可是等得困了?”
慕寧正如聽見了一句廢話一樣,一臉你覺得呢的樣子瞧著他。
謝執默晌了片刻,道:“如若實在困得不行,便先睡下吧,明日我再重新為你燒水。”
“不必了,我現在去洗。”
慕寧站起身來,身上散發出來的檀香味從他身旁一飄而過,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經常去寺廟麽?”
他這一句沒頭沒尾的疑問,慕寧停下步子,微微皺了皺眉,回過頭來,似是沒聽清他的話。
“什麽?”
寺廟?
她怎麽可能會去這種地方,去了怕是裏頭的人都避之不及。
意識到自己的唐突之舉,他稍稍偏過頭,低聲道:“快去吧。”
莫名其妙。
慕寧轉了回去,朝著浴房走去。
也不知怎麽回事,她身上這股檀香總是能抓住謝執的情緒,甚至帶動他的情緒,慕寧身上的香氣,他很熟悉。
他好像想起來了,之前他手上佩戴的那珠佛串和慕寧身上的檀香味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