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賒賬麽?◎
一曲畢, 聽著懷中之人氣息漸穩,謝執也不在此處多停留。
現下最重要的就是將人帶回去醒醒酒,免得傷身。
像她這般總是毫無節製地飲酒, 先不說酒後她會做些什麽, 萬一傷了身體又同之前那樣沒有一點預兆的暈厥, 也查不出什麽緣由來。
“結賬。”
那夥計聞言匆忙趕來,喜聲道:“共計五兩紋銀。”
謝執輕“嗯”一聲,可摸了半天, 也沒摸出個什麽東西來。
他記起來了。
忽地懊悔自己給的太過灑脫,自己全身上下就隻有那個荷包中有銀子, 可被自己全數給了那成衣鋪的掌櫃, 現在的他,已經身無分文了。
不過無妨,他從容地笑了聲:“能賒賬麽?”
“這…”夥計麵露難色,但又善解人意地笑著說:“也是可以的。”
他實在是沒想到, 自己有朝一日竟也會看走眼,可這二人卻是實實在在的貴相, 應該不至於來此吃霸王餐。
他謹記著樓主的規矩,自己本身也原是落苦之人, 自然也會對人放寬一些。
拂了拂慕寧臉上的發絲,謝執彎了彎唇。
還好沒被她看見這場景,不然又要被她奚落一番了。
還是她睡著時比較乖, 恬靜的容顏少了平日的幾分冷意。
“多謝。”
“喲!吃不起還來天湘樓, 這不是來這吃霸王餐嗎?”
不等夥計說話, 身後便傳來一聲極其跋扈的嘲諷, 隻見那人身側還站著四五個服飾一致之人, 看起來是門派中人。
謝執不冷不淡地側過臉去瞥了一眼, “流雲派。”
想起那日宗盟大會後,流雲派在他手上吃了大癟,如今倒是來山下充當起大王來了。
流雲派的人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而此人正是那日被慕寧打落的崇明,沒想到竟會在此處遇見他們。
這流雲派原本也不是這樣,徐風隨接手掌門後沒多久,也不知是何緣故,派內風氣一日不如一日,什麽老鼠都往裏塞,裏頭魚龍混雜的,有些人是因為入不了仕隻能選擇上山求道,而有些人則是為了尋個能苟活之地,崇明就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