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開得最盛的便是月季花,而翊坤宮內的月季花更是紅得能灼傷人的眼睛。
韞玉跟在康熙的身旁,慢慢地走進了正殿。
而康熙也跟著走了進去,畢竟夏日的暑熱讓他很是難耐。
一進正殿,撲麵而來的涼氣就讓原本臉色極為難看的韞玉好了不少,她站在門口看著頭頂上的匾額。
上麵由康熙親筆題的四個大字被高高掛起,寫的是“毓儀德欣。”
這四個字都是誇獎人的字,韞玉自然不可能察覺不到。
隻不過出乎康熙的意料,韞玉還是淡淡地站在那裏,忽然回過頭看著麵前的康熙,“嬪妾如今是不能住在正殿的,這不合規矩。”
“哪有什麽規矩,這是朕的紫禁城,所有的規矩都是朕定的。”康熙滿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順勢走到韞玉身旁,將她拉到了側間的黃梨花木雕花榻上坐了下來。
殿內的淡淡的香味縈回在康熙的鼻尖,但是下一刻懷中女子的女兒香就將殿內的香味強勢地擋住了。
康熙把玩著韞玉纖細修長的手指,將人摁在自己的身旁坐下,“你不必擔心,朕既然能給你,你就收著。”
“好。”韞玉招手讓丁香過來,將那串手持小心翼翼的交到了她的手上。
康熙眼瞧著韞玉的目光一直跟著丁香的背影,直至丁香退了出去這才收了回來。
“你還在想著你的亡夫?”康熙說起話來仿佛有些悵然,但韞玉還是從容不迫地說:“嬪妾不敢欺瞞聖上,嬪妾是想著的。”???.WenXueMi.Cc
她那雙狐狸眼轉過來,與康熙對視著;而那雙眼睛猶如深潭一般,讓康熙不由得深陷其中。
但下一刻韞玉驀地笑了起來,那雙高高挑起的狐狸眼彎成了月牙,“萬歲爺,你在看什麽呢?”
“朕在看你。”康熙帶著騎馬射箭練出來老繭的手撫摸著韞玉的臉,“你一笑,仿若妲己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