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兩位紫衛下令,玄陰司眾黑衣步步緊逼。
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東王府眾多家將,玄陰司每進一步,他們便後撤一步。
玄陰司為天子親兵,此武周共識,東王朱敏鈞有金刀在手,斬殺幾名玄陰司,一句心情不好便可交代。縱然觸怒天子顏麵,推幾個替死鬼償命,一番責罰下來,王位還是他的。
東王可以,他們卻不行,真要是光天化日之下和玄陰司硬碰硬,不論輸贏,項上人頭都保不住。
人潮不斷退後,隱有潰敗之勢。
朱敏鈞見狀,心頭頗為焦急,金刀上斬昏君,下斬佞臣,這話聽聽就行,且不說上半句就一樂子,下半句他也不敢。
禦賜金刀嚇唬嚇唬沒見過世麵的菜鳥還行,真遇到頭鐵的把脖子伸過來,他隻能讚一聲好膽色,以不打不相識為由請對方吃飯,並順勢結交一番。
此,安身立命之道。
武周曆代皇帝幾次削藩,東王府屹立八百年不倒,不為別的,隻因將兩點做到了極致。
夠慫。
會舔。
家族勢力死守東王郡,一步不出,從不向外延伸,也絕不和其他官員惡交。每到逢年過年,威武士卒開道,幾輛大車將奇珍異寶送去京師,挨個拜帖宗族的太太太爺爺們。
做到了這兩點,不管怎麽欺負百姓,周邊各郡的官員都隻當看不見,不會向京師上奏檢舉。
上麵沒接到舉報,縱有道聽途說,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讓朱敏鈞吼兩嗓子可以,真讓他來硬的……
不可能!
早在削藩的時候,東王府一脈就被打斷了脊梁,心理和生理都不允許他們硬起來。
朱敏鈞暗暗叫苦,硬碰硬是不可能的,死路一條。
可不強硬反抗,任由對方抄查……
這和自殺也沒區別。
硬不行,軟也不行,該如何是好?
再看陸北和狐三有恃無恐,一個興衝衝等著抄家,一個陰仄仄等著鎮壓逆賊,朱敏鈞更加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