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錢寧暗暗打量著遠處那些官員的時候,那些官員何嚐不是在偷瞧錢寧,實在是錢寧那動靜不小,十幾輛馬車,哪怕是在劉瑾這門前已經停了不下十幾二十輛之多,那也是足夠引人矚目了。
本來還以為是什麽大任務呢,結果當錢寧從馬車當中走出來之後,一眾人就見到錢寧身著一身錦衣衛百戶的服飾走了出來,頓時露出了不屑之色。
想他們不是三品那也是四品的高官,區區一個正六品的百戶而已,還真的不被他們放在心上。
“嘖嘖,還真是什麽人都有啊,區區六品百戶竟然也敢來求見內相劉公公!真不知道他怎麽就那麽大的膽子……”
這些官員低聲議論著,絲毫沒有顧忌,自然也就不會壓低了聲音,更是不怕會不會被錢寧給聽到。
可想而知,在這些官員幾乎是故意為之的情況下,錢寧將他們的議論聲聽了個清清楚楚。
聽到這些官員小覷於他,錢寧並不怎麽在意,他眼下的確是一個小百戶,和他們這些三品、四品的高官相比自然不算什麽。但是真正讓錢寧心中泛起波瀾的卻是這些官員言語之間所流露出來的一個信息。
劉瑾似乎成了內相了!
錢寧又不傻,內相意味著什麽,自小便被太監錢能收養的他再清楚不過,那可是執掌司禮監,有著披紅之權的司禮監大總管,相當於天下宦官之首,輔佐天子,一內一外,同內閣首輔並尊為二相。
在他領了劉瑾的密令離京之時,劉瑾尚且還隻是天子身邊的貼身內侍罷了,可是這才多久,竟然一躍而起,直接執掌司禮監,成為權傾天下的內相了。
一想到自己先前在劉瑾尚未發跡之時便已經投在劉瑾門下,錢寧心中便忍不住一陣的激動,隨著劉瑾執掌權柄,那他錢寧豈不是可以隨之水漲船高,到時候區區一個錦衣衛千戶未必適合他啊,爭取連升三級,展望一下錦衣衛鎮撫使的職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