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下,已經可以熟練書寫毛筆字的手,筆走龍蛇的飛速寫信。書房裏靜謐異常,王偉如同人偶一般不說話,靜靜等待劉益守將手裏的信寫完。
正在這時,毛筆忽然一頓,在微微有些泛黃的紙上留下一道顯眼的汙漬。劉益守停下筆,抬起頭發現王偉在看著自己。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以然。
“主公為何不寫了?是覺得濟南郡的那些人不值得搭理麽?”
王偉疑惑的問道,按他的意思,劉益守就不應該搞這麽多“懷柔”的策略。直接跟東平郡投靠過來的那些世家打個招呼就行,就說隻要拿下濟南郡,他們人人都有好處。
濟南郡裏有誰不服,須昌城外旗杆上吊著的那些人就是他們的榜樣!
“你說,現在梁國北伐怎麽樣了呢?”
劉益守問了一個毫無關聯的問題,將那張紙揉成團,又開始重新寫信。
“這次梁國北伐的消息,提前被泄露出來了。再加上他們隻有七千人,在下認為這隻是蕭衍在敷衍元顥而已,也算是對投靠過來的那些元氏王爺有個交代。”
人數少,戰略意圖被提前暴露,敵軍準備充分……這次北伐怎麽看怎麽像是會無疾而終的樣子,區別僅僅在於會掀起多大風浪罷了。
王偉皺著眉頭,又補了一刀說道:“在下認為主公不需要在意這些無關大局的事情,濟南郡才是重中之重。邢杲春耕的時候,估計就會趁著濟南郡郡兵要回家務農,兵無戰心,而出兵曆城。
到時候要怎麽辦?我們就在一邊看著不管?
得濟南郡,我們氣勢如虹,可以沿著黃河進軍,一路打到北海郡。若是失了濟南郡,則要跟邢杲的人對峙於東阿城下,局麵會對我們非常不利。”
王偉嚴肅說道。
“當然不是。”
劉益守將筆放下,悠哉悠哉的對王偉說道:“我們現在姿態低一點,表現得像個舔狗一樣,你懂的吧,舔狗什麽樣子。然後濟南郡的那些人,看到我的信以後,一定會以為我們實力孱弱,有求於人,低劣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