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軍才七千人,居然擊破睢陽守軍十多萬人,你說你們是怎麽搞的,就是十萬多頭豬,殺起來一天也殺不完!
而楊椿,丟掉睢陽花了多久呢?就一天!第二天他就投降了!”
洛陽宮的禦書房裏,元子攸對著麵色平靜的費穆狂噴,唾沫都要噴到對方臉上了。不過費穆心裏並不覺得憋屈。
他甚至還覺得有點好笑。
嘛,畢竟打敗仗的不是他呀!楊椿在睢陽全軍覆沒,對他費穆來說,其實並不是件壞事。因為楊椿的兒子楊昱,現在也在滎陽城,他是元子攸用來製衡自己的。
楊椿在睢陽投降了元顥,那麽楊昱實際上也失去了製衡自己的資格。有了更大的自由,那還有什麽不好的呢?
此刻費穆恨不得放聲大笑,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不過表麵上,他還是一臉悲痛的樣子,像是很難過一樣。哦,對了,還有李叔仁。這廝當時並不在睢陽,而是在百裏之遙的譙郡。那裏幾條河道貫通,乃是為睢陽供給糧草的糧倉。
一聽說楊椿率軍投降了元顥,李叔仁帶著守糧倉的萬餘人拔腿就跑,沿著汴河一路北上。元顥一下子掌控了超過十萬人馬,力不從心之下,也沒有能力去追擊李叔仁。
雖然跑回來了,但是費穆並不擔心這些歪瓜裂棗。他反而是有點擔憂青徐的局勢。
如果梁軍能夠鞏固睢陽防線,梁軍源源不斷的進攻,然後在青徐戰場上下大力氣支援羊侃,再跟邢杲媾和。
那麽,梁國將可以對滎陽進行“鉗形夾擊”,即從正南麵和東麵兩個方向,對滎陽進行合圍。真要到那地步,他費穆可是扛不住的,非得爾朱榮出馬不可了。
想到這裏,費穆拱手對元子攸說道:“還是派人通知一下爾朱丞相(爾朱榮),讓他整合晉陽銳卒南下,有備無患。”
國內無事的時候,元子攸恨不得馬上就宰了爾朱榮,可大廈將傾之時,元子攸卻發現,身邊頂事的人,一個也沒有,元顥氣勢洶洶的殺來,還真得爾朱榮出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