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冷的夜色,昏黃的火光。府衙大堂內,濟南郡世家中人的麵色陰晴不定,但是無人敢逃跑。現在跑出去,就算能成功,難道還跑得出曆城?就算能跑出曆城,難道還跑得出濟南郡?
這一次,他們算是徹底栽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等待著劉益守的發落。
正當大堂內的氣氛緊張而怪異到了極點時,於謹匆匆忙忙的走進大堂正門,然後走過來在劉益守耳邊嘀嘀咕咕了半天。
他身上已經換上了魏軍的黑色軍服,麵色沉穩而自信,全身盔甲似乎並未沾血。悄悄匯報完後,於謹恭敬的對著劉益守拱手行禮,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將這位邢杲軍中的李將軍給放了,讓他回光州給邢杲報個平安。”
劉益守慢悠悠的說道。
“喏!”
於謹將李喆帶走,他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等於謹走之後,劉益守臉上的笑容更明晰了些,帶著些許戲謔,環視著大堂內眾人。
“諸位,我才走一天呢,你們就投靠了邢杲,這動作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朝廷的律令,你們應該懂的吧?
勾結反賊可是重罪,要怎麽處置你們,那可都不是我說了算呢!
嚴懲你們,說不定皇帝還會因為剿滅叛賊有功,給我升個官,搞個開府啊,儀同三司什麽的,也挺有意思的不是麽?
我這個人心腸軟,見不得人流血,你們真是叫我好生為難呀!”
劉益守的話語說得很慢,又很有韻味,不像是在威脅人,倒是像在描述一件跟自己沒關係的事情。
隻是他說得漫不經心,下麵聽的人卻已然肝膽俱裂!
“都督,使不得啊!這一切都是誤會啊!”
大堂內幾個世家中人異口同聲喊道。
開玩笑,要是讓劉益守這麽玩下去,非把他們玩死不可,而且是死透的那種。
利用遊戲規則“合理合法”的處死他們,今後史書上隻會寫上“益守平青徐,濟南世家多有從賊者,乃除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