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蕭千夜一個人在家中,看著手上那份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處罰書——停職三月,但閣中大小事宜,仍由閣主抉擇。
說白了,這僅僅隻是為了給雙極會一個交代,名義上的口頭懲罰,根本無關痛癢,甚至連他最為擔心的羽都管轄權,都依然劃給了軍閣。
重要的是處罰書背後,一份新的任務——平定伽羅白教境內,反叛的聖月族。
然而過於輕的處罰卻讓他更加的不安,這不像是太子一己之力可以扭轉的決定,更像是陛下根本不在乎會有什麽決定。
他耳邊赫然響起摘星樓頂天權帝對太子的那聲歎息:“天下早晚是你的。”
不對……蕭千夜目光如電,夜王既然已經允諾他隻要找到那隻窮奇,就會給予他重回故土的權力,那他下一步要做的無疑是動用所有的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凶獸找出來,軍閣分布四大境,一定會首當其衝接到任務,然而他並沒有這麽做,他竟然真的如太子所言,隻是把自己派去平定一次小小的禍亂?
明氏皇朝統治飛垣幾千年,就算是第一次有異族人敢公然叛亂,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波瀾,畢竟強大的帝國如日中天,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禍亂分子鏟除。
天權帝按兵不動的背後必然還有其它目的,而如此遷就太子,是真的溺愛……還是另有所圖?
他煩躁的揉了揉臉,這對父子相互猜忌,相互試探,讓他們這群夾在中間的臣子,如履薄冰。
就在此時,他懷裏的家徽忽然亮起,將整個房間照亮,蕭千夜警惕的回神,第一時間鎖好了門窗,他將家徽拿出來放到了桌案上,隻見上麵窮奇的冰藍色眼睛裏映出了蕭奕白的身影,衝他揮了揮手。
北岸城一別之後,蕭奕白就把自己的家徽放在了他身上,說是在上麵施了什麽術,可以第一時間聯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