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臠。
珠珠背影一下僵住。
不管是衡道子還是秦雍王的事, 珠珠從來都沒想叫裴玉卿知道。
作為一隻超雞賊的小臭鳥,珠珠心裏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當年她不介意告訴衡道子她和燕煜談過戀愛的事,因為她早知道衡道子對她挺縱容的, 而且最重要的那時候她倆是政治聯姻, 為了北荒安定、為了神州太平, 她談過八百個男朋友堂堂天尊大人也不會和她解除婚約的。
但裴玉卿可不行。
這大爺是尊真菩薩,他至今沒有對她動情啊!
他情絲淡泊, 日益忘情, 要不是她死纏爛打,他早就想甩了她, 現在本來就是她這邊剃頭挑子一頭熱,他要是知道秦雍王和她以前有過一腿, 怕不是要高興得把她當場踹掉, 巴不得送她去和秦雍王雙宿雙飛。
啊——但凡想象一下那場景, 珠珠都感覺腦門抽跳, 要當場炸掉。
不行!她絕不能被甩!鳥大王絕不接受這麽丟人的結果!
所以一定不能叫裴玉卿知道!!
珠珠腦子飛快運轉,轉過身,拿起油紙包,裝作理直氣壯的樣子說:“怎麽了,我在家裏待的無聊, 突然嘴饞, 跑出去買糕點了。”
少女舉著熱騰騰的油紙包,神色鎮定, 滿臉幾乎要冒出正氣來, 好像連懷疑她, 都是一樁要傷天害理的惡事。
把假話說得比真話還真, 倒是個做大事的料子。
唯獨可惜,她有急智,倒忘了,越是裝得一絲不苟,越失了本真的反應,反而叫人看出心虛來。
“……”
裴玉卿並未言語,窗外最後一絲餘光落了下去,昏影漸落,像菩提葉垂下的蔓葉罩住他眉目。
少女像終於意識到什麽,趕緊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腰,彌補般地誇張說:“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她搖尾巴的小狗一樣興奮在他身上拱,絮絮撒嬌抱怨說:“你怎麽才回來,我給你寫了好多封信,你都沒有回給我幾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