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要鬧出什麽樣滔天的禍亂。
去熔崖城的路上, 珠珠是一路吃過去的。
她想殺人,但也不是每時每刻都有人給她殺,沒有人殺的時候手會癢、牙會癢,嘴巴會流口水。
她眼睛都是花的, 人在她麵前走過, 她都能聽見這些脆弱如螻蟻的小玩意身體裏血管泊泊流淌的聲音、髒腑跳動的聲音。
啊, 這未免太考驗鳥的人性了。
——笑死,鳥根本沒有人性。
但珠珠也實在不想哪天起床發現滿嘴的血, 她削出一根木棍, 塞到嘴裏叼著。
那個叫蘋蘋的小蘿卜頭很怕她,但不知道為什麽又有點黏她, 哪怕珠珠天天給她紮衝天辮也沒跑,還吭哧吭哧跑過來卷著手指頭, 小聲問她:“大王, 您為什麽吃木棍, 您是餓了嗎?”
珠珠像咬棒棒糖一樣滾著嘴裏的木棍, 懶洋洋說:“滾啊,要不然把你吃掉。”
小蘿卜頭的小包子臉頓時露出驚恐的表情,遲疑半響,要哭不哭舉起短短的左手:“可以…隻吃一根胳膊嗎?”
嘎!
珠珠被逗樂了,彎腰掐她的胖臉蛋子, 惡劣說:“不行, 我很餓,最愛吃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小東西, 要全吃掉才行。”
小蘿卜頭嚇哭著跑走了。
下午, 小蘿卜頭的漂亮哥哥就端著一碗新做的羹湯小心翼翼來請她吃飯。
珠珠:“……”
珠珠看著容寧帶著血疤的漂亮臉蛋, 對符玉納悶:“他怎麽能這麽找死, 做人怎麽能這麽沒有一點眼力見?”
符玉隻想笑。
要什麽眼力見呢,有眼力見的男人到頭來也全被漂亮小鳥甩了,還不如厚著臉皮上,賭一賭能不能搏到小鳥的憐愛。
小鳥沒有憐愛,小鳥當場把世子的湯碗踢飛,冷酷無情叫他滾。
年輕的世子默默滾了,第二天,又默默端了碗熱騰騰的新湯來。
珠珠每天踢,這家夥就每天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