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番舉動,最是自然不過,就好似曾在腦中演練數百次。
崔韞喉結滾動。
他來此,是絕無此意的。
也並非頭一次同沈嫿同榻而眠。可他再克製,鼻尖充斥著女娘身上的香甜,也沒法做到不動欲念。
尤其,上回夜裏,女娘怕冷,無意識間一個勁的往他懷裏蹭。
他被蹭的渾身都熱了起來……一夜難眠。
他合該轉頭走人才是,不該再待下去。
可這會兒,女娘唇紅齒白,期待的眼兒,巴巴的望著他。
明明她什麽都不懂,可卻異常勾人。
崔韞慢悠悠凝睇她一眼,卻是身姿頎長朝另一處而去。
沈嫿剛要蹙眉,就見男子吹滅幾盞燈。屋內光線跟著轉弱。
最後隻留下一盞燈後,他這才繞過屏風,朝床榻緩步而去,隨著走動,他的步子也跟著加快加大。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沈嫿分毫。眸色瀲灩。
修長如玉的指尖卻是異常磨蹭又配合著耐人尋味的一顆一顆解下扣子。
沈嫿看的莫名口幹舌燥。
她努力不去看這個狐狸精。
她躺平後,去看床頂。可耳邊卻盡數是窸窸窣窣的聲響。聽著她被褥下的指尖稍稍攥緊。
“幔帳要放麽?”男子的嗓音如暖玉擊石,他說的很慢,尤其拉長了尾音。
“你隨意。”
沈嫿僵硬的繼續看床頂,呼吸也亂了起來。
崔韞又體貼的問:“喝水嗎?”
沈嫿慢吞吞的摳起了牆:“不渴。”
崔韞裏衣白的勝雪,長身立在那裏,愈發的骨相極佳,清胄貴氣。
“那——”他淡淡又言。
沈嫿惱怒。清淩淩的眸子瞪過去。
“你廢話怎麽這麽多!”
崔韞抬了抬眼皮,這才不疾不徐的上榻。他修長的左腿屈膝,懶散的半靠著。側頭好整以暇的看向縮在角落的沈嫿。
女娘默默收回摳牆的手,矜持的問:“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