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逾半夜醒來肩頸都僵硬了, 想翻身卻酸痛得不能動彈。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枕在江憬的大腿上,忽然回想起了睡過去前是在和他一起看電視。
她主動躺在了腿上,他順從地沒有阻止。
投映在幕布上的畫麵還在不斷變換, 音響裏的聲音也在持續播放, 隻不過窗外的閃電消失了,雷聲的轟鳴也消失了, 滂沱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還在下。
江憬不知什麽時候也睡著了, 但他睡得很正,沒有仰起或者耷拉下腦袋, 也沒有將頭歪靠在一側。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除了眼睛是閉著的,與醒的時候別無二致。
他的睫毛濃密且纖長,膚質白皙平滑,但不像女孩子有那麽多膠原蛋白在臉上,年輕英俊, 金尊玉貴,卻從骨子裏散發出陽剛之氣。
他醒著時桑逾臣服於她的溫柔,睡著時桑逾折服於他的美貌。
他是她見過的獨一無二的美男子。
他若是從政, 定是達官顯貴,酒池肉林裏少不了塗脂抹粉的鶯鶯燕燕,可他卻毅然進入了科學研究者的行列,隔絕風月, 潛心學術,使得她不必與其他傾國傾城的女孩子爭風吃醋。
她覺得挺好的。
她曾以為他會高不可攀, 如今卻觸手可及, 這真是上天眷顧。
桑逾看著江憬安靜的睡顏癡情地想:也許某一天年華老去, 他的臉上出現皺紋,她還是會對他一往情深,欲罷不能。
現在是淩晨兩點,錯過了學校寢室的門禁,這麽晚了她也不好去打擾趙毓芳,也隻能將就在他這裏睡下了。
自己一定早就將他的腿枕麻了,他竟然沒叫醒她,還和她一樣睡了過去,睡得這般熟。
他沒叫醒她,桑逾也不想叫醒他,躡手躡腳進了他的書房。
他說了,他不在的時候,除了實驗室不能進,其他房間她都可以隨便進,相當於說他們之間沒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