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愣是沒想到,這個時候了,吳大河還有心情和他開玩笑。
雖然有些笑不出來,但吳哥應該也是好心,看他整個人愁雲淡慘的,就逗他一下。
林嘯勉強笑了笑,沒接這個話,但還是忍不住又好奇的打量了薑諾幾眼。
小姑娘瘦瘦的,戴著帽子和口罩,但一雙眼睛烏黑沉靜,透著靈勁與沉穩。
以她的年紀,想必也是吃了很多苦磨練出來的吧。
剛才都想塞禮物走後門、又都被趕了出來的經曆,這讓他下意識就把薑諾代入到和自己差不多的境遇之中。
吳大河又和他聊了幾句,期間林嘯重新去拿了個號,排到了1500多。
“你為社區做了挺多貢獻,和他們也熟,為什麽不在社區把基地證換一下?也比拿到這來換東西實在啊。”吳大河道。
“換不了,規定就是規定,不給任何人破例。”林嘯搖頭,“我也不想為難他們,社區比你們想象的困難,好多人都死了,第一批送糧船,出去10個隻能回來5個,第二批開始上武裝,但還是有沒回來的,第三批出意外的少了,但是很多人都染了病,我們社區為了找幹淨的水源到處奔波,我嫂子也是那時候沒的……”
他聲音越說越低,“他們都太難了,和上麵經常聯係不上,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很多人就是靠一腔熱血在苦苦堅持……吳哥,我家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你看老天都不收我,我又什麽好怕的?有手有腳有技術,靠自己總能混口飯吃。”
吳大河神情頗有些欣慰,“你真的長大了,你媽媽要是能看到你這樣,肯定很高興。”
排隊估計還有1個小時才到他們,薑諾正有一搭沒一搭聽他們說話,這時,她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往15號口的方向走。
薑諾眨了眨眼。
那是一位女士,和兩年前保養得當的模樣相比,她現在皮膚粗糙不少,有了皺紋,長出色斑,但精神頭卻很好,一雙眼睛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