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津走得很快,但他並沒有走遠。
親眼目睹好兄弟被甩的周向明心情複雜地騎著好兄弟的自行車,拐個彎,突然就看到了前麵的陸津。
他站在一簇三米多高的綠竹下,整個身影都被黑暗籠罩,歪著頭看著一個方向。
周向明扭頭,順著好兄弟的視線,看到了被小區景觀稀疏遮掩的羽毛球場,也看到了正慢慢朝七棟樓那邊離開的何葉。
周向明歎了口氣。
他沒談過戀愛,可陸津這副模樣,叫他也跟著心酸。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陸津有多喜歡何葉。
他停在陸津身邊,低聲打聽:“到底怎麽回事?”
陸津置若罔聞,視線追著遠處的身影,側臉與脖頸繃出固執孤寂的線條。
從周向明的角度看,好兄弟這張側臉完美到無可挑剔,為情所傷的氣質更能讓女孩子們心疼,可惜遇到分手這種事,長得再帥都沒用,該被甩還是被甩。
“真沒可能複合了?”
等何葉的身影消失了,周向明又問。
陸津終於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情緒的一眼。
周向明在這心如死灰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一時居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問吧,問不出來,安慰吧,失戀的苦是三言兩語能安慰好的?瞎說一些大空話隻會起反作用。
他默默地陪著好兄弟。
陸津忽然笑了下。
周向明毛骨悚然,很擔心好兄弟的精神狀態:“你,你笑什麽?”
陸津沒有回答,一手接過左邊的自行車把,垂眸道:“不早了,你回家吧。”
周向明:“我回家,你去哪?要不我去買幾罐啤酒,咱們找個地方喝?”
電視上都這麽演的,失戀的人喜歡借酒澆愁。
陸津:“我也回家。”
十棟樓,801。
都快十點了,陸紀平坐在沙發上,林韻枕著他的腿,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老公喂過來的小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