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血霧在輪船上空炸開。
好似指甲摩擦金屬的牛吼聲響徹天地,洛唯捂住耳朵還被吼聲浸透了骨頭,忍不住發起抖來。
隨著吼聲的節節升高,巴掌大小的風暴在灰綠色觸手表皮一一誕生,風暴不斷盤旋撕扯,如飛刀削麵一般,把觸手的血肉一塊塊削下來。
天空下了起眼珠血雨。
洛唯開始後悔沒按照馬爾杜克所說閉上眼睛了。
大型精神汙染。
這簡直就是潔癖者的地獄。
甲板上被濺射上一層又一層粘液和血液,在陽光的照射下顯現出扭曲而絢爛的色彩。
洛唯強忍著惡心,準備快速跑到船艙門口,船體卻在此時來了個大擺尾。
觸手被無限切割,黑眼的本體感受到疼痛,在水麵之下來回翻滾,連帶著海麵也跟著波濤洶湧。
“臥槽!”
洛唯簡直心髒驟停。
要是摔倒,滾在這些惡心的**上麵,她恐怕會搓一天澡,然後吐個三天三夜。
“馬爾杜克!”洛唯站穩之後,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竟然試圖對龐大而肌肉蓬勃的蝙蝠飛牛怪提出建議,“或許,你考慮一下去別的地方打架?”
“洛唯小姐,”蝙蝠飛牛發出怪怪異的人聲,“你還沒成為校長就要行使校長的職權嗎?”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馬爾杜克抖了抖了渾身的肌肉,仰天嘶吼一聲,隨即拽著觸手向別的海域飛去。
海麵卻並沒有因此變得平靜,反而越發洶湧澎湃。
黑色肉塊從海麵露出,並很快就露出了全部身體。
祂似乎要比得上泰山那麽高大了,遠遠望去,2萬噸的小型輪船在他麵前,像螞蟻一樣,脆弱得可以輕易掀翻。
祂依舊咧著幾張深淵一般的大嘴,渾身無數雙眼睛都充滿惡意地盯著洛唯。
“臥槽……!”
輪船又是一個傾斜幾十度的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