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輕雪一直篤定地認為, 像商執這樣城府甚深的成熟男士,大抵是不會隨便表達真實情感的。
他所有的話術與行為,都有極強目的性:
答應聯姻, 是為了強強聯合。
著急領證,是為了繼承家業。
所以, 他說自己很想她, 也隻是為了將她哄回家吧?
溫輕雪猜不透商執對自己這種曖昧不清的示好究竟是想得到什麽:一紙婚約在身,兩家的聯盟固若金湯;他一向不近女/色, 想來也不需要用她來解決生理需求;商屹凱對兩人的關係深信不疑, 就算幾天沒瞧見孫媳婦,也不至於把壓力給到孫子……
難道,他是需要一個對抗失眠的床.伴?
又或者, 是需要一個鮮活有趣的靈魂來作為精神寄托?
他是有目的的。
自己絕不能輕易感動,然後被他套牢。
溫輕雪暗自告誡自己,接著抿緊雙唇, 將短短數秒的語音消息重新聽了一遍。
再聽一遍。
又聽了一遍。
……
不知道多少遍過後,她捂住胸口, 感受著不同尋常的心跳, 暗自慶幸那天晚上沒有點開這條語音。
否則,她可能會失眠一整夜、思考一整夜, 該如何回jsg複他。
*
溫輕雪回到商執身邊的時候,杜唯康和歐陽芳已經從問診室裏出來了。
醫生的意思是,顴骨和嘴角的淤青倒是好處理,隻是被打掉的半顆牙略微有點麻煩, 得再去一趟口腔修複科。
杜唯康疼的倒吸冷氣, 又因為少了半顆精貴的門牙而不好意思張嘴,隻能時不時剜歐陽芳一眼, 發泄怨念--自打發現施暴者是女生後,他那股“追責到底”的氣焰也沒了,整個人像霜打過的茄子,蔫蔫的。
商執給好友出主意:“實在不行,你去一趟槐寧,項舟行的女朋友就是牙醫,聽他的意思,還挺厲害的。”
溫輕雪忽然想起之前來醫院探望商執時,杜唯康還在嘲笑那些小混混被打掉了大牙,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