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給與劉長的感覺,酷似呂後,卻有稍稍的不同。
冷漠,孤寂,惆悵,或者說,整個時代給劉長的感覺都是如此,除了那個大大咧咧的父親,還有那一群傻乎乎的哥哥們,其他人的臉上,總是散不去的悲涼,在見不到半點綠色的皇宮裏,灰白的建築之上,讓人找不到半點的快樂。
戰爭帶來的苦難是巨大的,而這種苦難並沒有因為戰爭而結束而有所好轉,整個華夏都在戰後默默舔舐著傷口,為那些在苦難中逝世以及正在遭受苦難的人而落淚。
在劉邦之前,華夏已經經曆了長達兩百多年的戰爭,在這兩百多年的時間裏,光是有記錄的戰死的士卒,就已經接近三百萬人。每一個戰死的士卒身後,都是一個破碎的家庭,哭泣的父母,思念良人的妻,失去了父親的孩子。
而因為戰爭的餘波而引起的災害,更是不知奪走了多少人的性命。
在後世看起來一個個冰冷的數字,在那時也曾是一個個活著的生命。
戰爭已經過去了,但是各地那些富裕的耕地上長滿了荒草。坐在門口等待著孩子的父母已經不在了,可那些身強力壯的一家主梁卻依舊沒有回來。
無論是韓信,或呂後,想必他們的愁苦與這些是無關的,但是絕不能說這樣的時代就沒有影響到活在這個時代裏的眾生。
“師父,你要怎麽教我呢?是不是要帶我去兵營?”
劉長激動的坐在韓信的麵前,沒有半點的不安或者拘束。
這倒讓韓信有些驚訝。
韓信在大展才華之後,幾乎就沒有人敢這麽跟他隨意了,劉邦是唯一一個敢挖苦他,敢跟他開玩笑的。樊噲這種猛漢隻敢對他行跪拜禮,都不敢抬頭看他一眼,蕭何這樣的功臣排名第一跟他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怠慢,至於周勃,陳平,絳灌,隨路,曹參,夏侯嬰之流,他壓根就不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