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津縣,石佛寺。
按十天幹排列的癸號院中。
叮——!
肥頭大耳的了性和尚敲響玉磬,環視了一圈下方的幾百個弟子,臉色明顯有些不太好看:
“明天又是半月小考的日子。
此次小比的前四將入我門下成為真傳弟子,替補你們那四位被妖魔所害的師兄。
為師希望眾弟子能刻苦修行,早日跟你們那些出類拔萃的前輩一樣,能胎化嬰兒在無生老佛的身邊轉生為天人,永享極樂。”
“是,師父!”
坐在院中的弟子們大多興高采烈,冷眼旁觀的朱伯安表麵上一起熱情附和,心裏卻在暗暗歎息:
“謊言重複了一千遍就是真理。
短短不過半個多月的時間,與我同一批來石佛寺的孤兒們,就已經全都變成了狂熱的邪教徒。
我就算想要拯救一二,也根本有心無力啊。”
不要說是拯救同伴,就連朱伯安自己想要不莫名其妙地忽然消失,都要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同樣偽裝成一個狂熱者。
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裏,他身邊有不少熟悉的麵孔消失,又有許多陌生的麵孔加入。
當初在見識過那四位師兄的真麵目之後,朱伯安早就已經搞明白了這石佛寺暗地裏的隱私勾當。
就拿他的這位“師父”了性和尚來說。
平時軟硬兼施,敦促麾下弟子努力修行能把自己練成一顆“聖嬰丹”的【金華凝丹法】。
號稱依次經曆【金華乍吐】、【金華正放】、【金華大凝】,最後一關胎化嬰兒,轉生為“天人”。
期間又不斷選拔修行速度更快的弟子成為真傳,侍奉在左右。
實則是讓他們可以偷偷學到【盜炁之法】。
繼而為了自己的“成仙大業”,對同門師兄弟們暗下殺手,加快自己的修行速度。
對那些悄然失蹤的弟子,寺中根本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