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異香的水漬沾滿手套◎
虞妙然能明確感覺到自己四肢開始變得綿綿無力,藥效開始發作了。
聽說睡覺數餃子,她無聊地開始數,蝦仁三鮮餡、白菜豬肉餡、羊肉胡蘿卜餡、鱈魚土豆餡……
越數越餓……
虞妙然不由想起五歲那年,她跟著小師父回山上的那天,小師父的師父給她煮了一碗水餃,一個個胖乎乎圓鼓鼓,是素三鮮陷的,她餓得厲害,心急一咬,熱乎乎的湯汁燙得她眼淚都掉下來。
比她年長七歲的小師父,已經是一幅少年老成的小古板了,當即放下茶碗,捏著她的下顎,檢查她的齒關,他神色冷漠,但在小虞妙然的眼中是那麽貼心。
她的小師父就是最好的!
當時她張著嘴巴露出潔白的乳牙,冒出個奇怪的念頭,她想有朝一日她必然是要將他吞掉的。
而十八歲的虞妙然躺在軟榻上,絳紅芙蓉花色被褥蓋著她的臉蛋,隻露出一雙淺碧色的眼瞳,她眉心間天生一枚罕見銀白色葉芽印記,她的腦海中正回味著餃子粘滿番茄白糖,酸酸甜甜的,咬進齒關。
畫餅充饑望梅止渴好開心好滿足!
一個人呆著也可以玩得很快樂的虞妙然清楚地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她小耳朵動了動,那不輕不重踩在藏書閣樓梯的聲音,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就如同十三年前盛夏七月,他背她渡河時。
虞妙然隻剩一雙露出的眼睛能動了,她數著腳步聲,一步一階數,越數甜甜的笑意越深,終於見到牆壁書架上出現一道影子,淺碧色雙瞳流露出歡喜之意。
很快她就見到了那長身玉立的身影站在她軟塌旁。
虞妙然抬眸仰望去,對上一月未見的小師父,還是那麽好看,國師朝服已經換了,放下的長發半幹,想來是匆匆洗漱過,也是,她的小師父是個極其愛整潔的人,重點是束發的金冠換成了她送的檀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