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暗戀的那個人,一直是你◎
回了蜀州城, 這裏的一切都與從前一樣,似乎昨晚的動亂根本沒發生過。
霜嵐被暫行關押。
祁妙第一時間去看她。
昏暗的牢房裏,她抱著膝蓋背對祁妙, 一動不動,宛如一座雕塑。
“我師尊, 真的死了嗎?”她輕聲問。
祁妙猶豫了一下,換了個委婉的說法:“十三年前,她就死了, 如今魂魄附在茵娘的身體裏。”
低低的嗚咽聲傳來,霜嵐雙肩微微顫抖, “十三年, 十三年我竟然都沒有發現, 那不是她……”
叫了弑師仇人一聲又一聲的師尊。
她泣不成聲, “我對不起師尊。”
祁妙道:“這不怪你,容憶換了紫蘇的命燈,誰也沒發現她死了, 她常常外出,你真正與她的接觸時間並不算久,察覺不到是正常的。”
霜嵐仍是鬱鬱。
祁妙怕她想不開, “你振作點, 紫蘇現在還在容憶手裏,等一切都過去了, 你們仍可以再見。”
“一切都過去, 那是什麽時候呢?”霜嵐喃喃。
祁妙在心裏歎氣。
大概, 是容憶得償所願的時候吧。
客棧裏的人都恢複了正常——
表麵上的正常。
傀儡術還沒解開, 隻要容憶一個念頭, 他們依然會失去自我, 以她的吩咐辦事。
隻有那兩塊昆山玉的碎片,能救他們。
可邪神出世,也許所有人都會死。
救一人還是救萬人。
兩邊孰輕孰重,她算不明白。
走出那座牢房,祁妙與腳步匆匆的岑嶺擦肩而過,他臉上滿是焦急。
她駐足目送他進去,輕舒了口氣,轉身離開。
“不管怎樣,找到東西再說。”
“找得到個錘子。”
什麽天命注定,全是放屁!
幾天後,飯桌上,祁妙徒勞揮舞著兩條纏滿繃帶的胳膊,暴躁的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