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彝和陳子龍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說道:“臣等已然想清楚了,就以此身付華夏、付宗廟、付社稷,雖百死亦無悔。”
“好,入列吧。”崇禎欣然點頭。
夏允彝和陳子龍便昂然走向旗門後列隊的士子。
包括先一步入列的夏完淳,列隊的士子再次齊齊抱拳作揖,表示對夏允彝和陳子龍他們倆的歡迎,夏允彝兩人也是長揖回禮。
禮儀,配上襴衫以及人物,有一等莫名的風雅。
不得不說,華夏的古禮真比握手之類的好得多。
這個時候,又有兩個士子站到崇禎跟前,說道:“草民等也願入此門。”
崇禎照例又詢問兩個士子:“你們聽好了,一入此門從此便不再自由,朕要以軍規軍法對待爾等士子,你們可想好了?”
軍規軍法?兩個士子略有些猶豫。
崇禎也不生氣,擺擺手說:“既然沒想好,就暫且到一邊去想清楚了。”
那兩個士子灰溜溜的走到了一邊,看著旗門後列隊的士子,有些羨慕,但是也難免有些猶豫,內心陷入到了巨大的掙紮之中。
……
遠處士子中間,一群官宦子弟也在猶豫。
方以智皺眉道:“你們幾個倒是給個準話,這個生死門咱們進是不進?”
“要我說,此門絕不能進。”侯方域說道,“我輩士子身份何等之清貴,聖上又豈能以對待丘八廝卒之軍規來對待我等?此實有辱斯文。”
“朝宗兄此言大謬。”顧杲擺手說,“孟子曰,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我認為聖上此舉是為磨煉我等,而非真要拿吾輩士子當成丘八廝卒驅馳之。”
“子方兄斯言也,深合吾意。”吳應箕一拍折扇說道,“吾當附驥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