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內閣值房。
高弘圖臉色似鐵,盯著窗外不語。
薑曰廣和解學龍則恍如老僧入定,緊盯著自己的鼻尖。
“老爺。”高弘圖的老仆入內稟道,“上朝的時辰到了。”
“不急,再等等。”高弘圖斷然道,“半個時辰之後再來報時。”
“是。”老仆恭應一聲,退出門外。
薑曰廣終於睜開了眼睛,小聲說道:“高閣老,這樣拖著終歸也不是辦法。”
“是啊,不如先上朝吧。”解學龍道,“仆以為就算當廷表決,朝中的大多數官員都會選擇支持我們,史可法、路振飛他們那撮人翻不了天。”
“不成。”高弘圖斷然道,“此事容不得半點閃失。”
頓了頓,高弘圖又道:“在誠意伯和魏國公還沒有消息傳到前,此事隻能引而不發,否則就再沒有半點轉圜餘地。”
高弘圖的意思很簡單,若是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就寧可把擁立新君的程序往後推,畢竟太子、定王都遠在徐州,短時間內也是到不了南京。
連聖上都已經幹掉了,他們還會在乎讓太子又或者定王落水嗎?
言而總之一句話,最終登上皇帝位的隻能是永王,讓太子和定王登基是絕無可能的,大明的權柄隻能操在他們士大夫群體手中。
薑曰廣皺眉說道:“可是也不能一直讓大家等著吧?”
“是啊。”解學龍也是附和道,“史可法和路振飛可都已經到了大殿。”
“就讓他們等著。”高弘圖沉聲說道,“值此家國激變、天下板**之時,等上個把時辰又算得了什麽?就讓他們等著!”
薑曰廣和解學龍隻能無奈的坐回椅子。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之中悄然流逝。
終於,值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隨即左春坊左中允劉正宗急匆匆進來,拱手一揖稟道:“恩師,還有二位閣老,誠意伯派人來報,他已經完全控製住操江提督署,新任應天巡撫兼操江提督金鉉也被他派人誆入操江提督署中軟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