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可法幾人便暗自歎口氣。
因為大佬錢謙益這一表態,就意味著東林黨在“擁立”這一大事件上徹底失敗,由福王朱由崧監國已經是勢在必行了。
戶部尚書高弘圖給史可法使了一個眼色。
史可法讀懂了這個眼神的含意,擁立之功已然旁落,現在他們唯一能爭取的就是勸進之功,隻有通過勸進來緩和與福王之間的關係。
誰讓他們東林黨跟福藩之間有著舊仇呢?
劉孔昭又拿出來一份早就已經擬好的百官公啟。
先由錢謙益謄寫一遍,然後一眾東林黨大佬摁手印。
第二天,由南京禮部尚書王鐸手捧著百官公啟,過江拜見了朱由崧,表達南京官紳百姓的殷切企盼,希望他能夠出麵監國,挽狂瀾於既倒。
朱由崧先是百般推辭,最後拗不過才勉強應承下來。
四月廿九日中午時分,朱由崧在禮部官員的陪同下過江到達燕子磯。
這時候,以史可法為首的南京官員以及以魏國公徐弘基為首的留都勳貴早早的已經等在了儀鳳門外,接著就是走一波流程。
在走完流程之後朱由崧並沒有急著進城。
朱由崧在這些年的巔沛流離之中也成長了不少。
朱由崧先帶著文官勳貴到明孝陵拜謁了太祖高皇帝,接著又拜謁了懿文太子朱標,然後才進入南京,正式接過臨國的重任。
過了一天之後也就是五月初一,朱由崧頒下監國之後的第一道旨意——廷推閣員。
這在程序上其實完全沒有問題,因為到了萬曆之後,大明朝的內閣負責製已經進化得相當完善,國家的大小事務都先由內閣票擬給出意見,再送到司禮監批紅,皇帝如果不讚成就打回內閣重新票擬,皇帝讚成就送到六部各司以及各個院寺去落實執行。
在這個製度中,內閣負責決策,六部各院寺負責落實執行,皇帝就隻剩下監督權,包括各項權力中權重最大的人事任免權,皇帝也同樣隻剩下監督權,每次遇到有官員補缺,皇帝隻能在內閣擬定的名單中進行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