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控製著被傷比抵抗不住被傷的難度高多了,還得裝出一副躲不過的樣子就更難了,如果強者有心觀察,肯定會發現端倪。
於是,蘭知一心二用,一邊在腦海裏調取考藥材要學的內容出來學習一邊躲避劍氣,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但感覺更疼了。
蘭知:“……”
不過這樣做之後效果也很明顯,部分後來才上橋的考生很快就趕超過她,走到前麵去了。
她也不介意,甚至有些開心,還特意放慢腳步,讓自己落在中後方的位置。
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劍氣已經變得無處不在,好像下起了劍氣之雨,細細密密讓人躲無可躲,隻能被迫忍受著它們密集地落在身上。
頭發被切得七零八碎,衣服被劃破,肌膚也被劃破,就連臉都被劃花,越走傷口越多,不知過了多久,蘭知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傷口,殷紅的血跡不斷地從皮膚上滲出來……
其他人隻會比她更慘。
舉目望去,整座橋上的考生都成了血人。
最可怕的是,每一道傷口都會悄悄帶走一絲身體的生機,明明是天氣清朗的夏季,蘭知卻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身體也越來越重,本來隻是輕癢微疼的痛感更是不知在什麽時候變成了刺骨的劇痛。
所有的傷口都在痛。
這種感覺,好像在被淩遲處死。
有一個平時養尊處優的世家考生受不了這種折磨,哭嚎著選擇了放棄。
她的行為像是打開了放棄的開關,跟在她之後,又接連有四五個世家考生放棄了,剩下的雖然沒有放棄,卻也是一邊走,一邊眼淚鼻涕和著血流。
寒門考生都是吃過苦的,倒是沒有誰先選擇放棄,但大部分人也走不動了,隻能扶著橋一點一點慢慢往前挪。
這種情況下,隻要一停下來,被更多的劍氣擊中,就很難再度積蓄起力量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