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幾個篝火堆點著,兩架鐵鍋炒好菜,另外的篝火上肉湯和餅子也熱好。
商隊開始分發食物吃晚餐。
從山上下來的山賊圍坐在帳篷北側的平地上,眼巴巴地往篝火堆看,聞著食物的香味,肚子咕咕叫起來。
旁邊的人聽見動靜,拿草葉丟他,那人委委屈屈挪遠點兒,他有什麽辦法?他早上就吃了半個雜糧饅頭,肚子裏早就沒貨了。
土匪們悄悄交流:
“那兩個老大叫咱們下來是什麽意思?不打劫了?”
“打劫個屁!沒看他們都過去那邊吃飯了?”
“那咱們什麽時候開飯啊?”
“就知道吃!想想一會兒還有沒有命吧!”
土匪們頓時苦了臉,“不是說放咱們回家嗎?”
“要那麽容易早讓你滾蛋了!”
“那怎麽辦嘛!”
他們又開始吵吵嚷嚷。
忽然商隊那邊有人朝他們喊:“開飯了,你們有碗筷嗎?”
土匪們震驚,指指自己:“我們?”
掌勺的夥計高聲回答:“對,我們東家叫你們過來吃飯!”
土匪們麵麵相覷,有一人吐了嘴裏的草稈站起來,“呸,管他呢,吃飽了再說。”
“就是,要死也要做個飽鬼!”
“嗯!”土匪們紛紛回應,雄赳赳氣昂昂地邁著大闊步過來吃飯了。
他們想開了,有肉吃肉,沒肉吃糧,一點兒不客氣,搶飯搶菜嗖嗖猛,吃得盧栩都心疼。
能吃啊……
太能吃了!
看來占山為王這條歪路不好幹,要不這些人怎麽看見肉和白麵也滿眼放光呢?
盧栩一邊叫人再卸一袋雜麵,一邊在心中腹誹著。
突然多了將近兩百號人,他還真有點兒發愁。
先不說這些人來曆不明,會不會在路上反水對他不利,就是他們願意跟著他往北走,盧栩也有點負擔不起。
他這些車這些貨,隻用自己帶的人手都已經有些飽和,更別說多了這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