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百戶客套完,盧栩指揮車隊往營區內走,候在一邊的譚石頭早就心急了。
一見張百戶把裘虎拉走去說什麽了,譚石頭馬上跑過來,朝著盧栩就是一撞,和盧栩肩膀對肩膀重重撞上,兩人都被撞得退開半步,然後又開開心心勾肩搭背地碰拳。
盧栩不客氣道:“你和你小叔偷吃飼料了吧?!”
譚石頭拍拍他胳膊上健壯的肌肉:“天天搬木頭蓋房子,蓋不了一個月,你也見壯!”
“蓋好了嗎?”
“保證有你睡覺的地方!”
他倆勾肩搭背往前晃,忽得聽到一個女聲遠遠喊道“盧大人”。
那聲音發音不是隆興和朔州任何一地的方言,吐字似乎還不大適應大岐話。
自認不是“盧大人”的盧栩和譚石頭齊齊回頭,隻見一個牧民姑娘迎著他們款款而來,然後……
經過他們倆,沒留一個眼神,徑直站到了盧慶麵前,漂亮的臉頰忽然泛起一點紅暈,不知是激動還是害羞。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您,很高興看到您平安。”
姑娘說的是蠻族語,盧栩一句聽不懂,但似乎好像什麽都聽懂了。
他撞撞譚石頭,一努嘴,“這誰?她說什麽?她和我二叔什麽關係?”
譚石頭:“啊?”
這不是倫蘭族那個不講理的野牛蘇合的寶貝妹妹嗎?
盧慶似乎沒認出對方,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恍然道:“阿雅?你家人好嗎?”
他發音也很不準,隻是堪堪叫出了個名字。
女孩笑容如春日初綻的花朵,帶著天然的嬌羞與可愛,和盧栩、張百戶那種誇張擠出來的營業式笑容天差地別。
“他們很好,我們在這邊放牧。”姑娘激動地說著,語氣不自覺都加快了一點兒。
盧慶聽起來更加費力了,他皺著眉聽,那模樣活似盧栩做英語聽力題。
不知因為男女有別,還是盧慶實在不想難為自己耳朵和腦子,或者暴露他貧瘠的蠻族詞匯,他禮貌地笑笑,就和叫阿雅的姑娘道別,指揮貨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