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盧栩托文丘縣尉找個人幫他送回觀陽。
正好他們這幾日要去,盧栩的信也不怕人看。
別人看了八成也看不懂。
第一封信送出去後,盧栩索性在路上寫第二封,第三封。
出了文丘沒熟人幫他送信,盧栩就自己先攢著,一邊寫一邊梳理他這兩年靈光一現的東西,還有一些散亂不成體係的想法。
隻是每天晚上熬夜寫字時,都苦大仇深的。
到了崇寧,盧栩還特意跑了家書局買了本蒙書當字典。
常用字他認識不會寫,買的時候但求字多字全。
待他帶著一本一寸來厚的書回商隊,把同行的夥計們都震驚到了——
他們老板,不愧是年紀輕輕就能名滿觀陽的牛人,看看人家,行商路上都不忘學習!
聽到議論後的盧栩心情複雜,恨不得淚流滿麵。
他想嗎?他不想啊!
他一個學渣這麽奮鬥多難為情啊。
要不是他連個字都不會寫,從學渣退步成字盲,他才不要學!
有了“字典”,盧栩錯字少了,寫信更慢了,每天晚上睡得更熟了——每天學習小半頁,保證睡到自然醒。
親自體會後,他更加不理解,他們家盧舟到底是為什麽如此想不開。
一路上,盧栩隻補了一次酒,沒買沒賣,快速出了隆興郡。
到隆興和朔州交界,看到那條荒廢的舊官道上新樹起來的路標,盧栩還有點恍惚。
這劈幾塊木板釘成牌,胡亂畫個簡筆畫的風格,不是他的專利麽?
還有,這畫的什麽玩意兒?
房子?
這畫的比他畫的還醜呢,看得盧栩強迫症都要犯了,很想拿下來給他們改改。
盧栩正想找點水研磨呢,幾個門梁土匪扛著鐵鍬,拿著鐮刀從官道跑來了,還都沾著一身塵土草屑。
“東家,你給我們送糧食來啦?!”
“我就說是東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