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栩睡迷糊了,校場上搶購的人卻還清醒著。
巡防回來的張百戶說什麽都不許譚石頭把酒重新運回去。
張百戶帶頭起哄:“就半車,你還都運回去,你那屁大點的小破鋪子能裝下這麽多酒麽?在這兒賣得了!”
譚石頭:“怎麽放不下了?我才挖了地窖!”
張百戶:“你那地窖不是都裝糧食了?你說你,弄那麽多吃得完麽?哎哎,裘虎!快來管管你兄弟,怎麽有酒還不賣了!”
裘虎從大營入口方向疾步而來,板著的臉道:“倫蘭人來了!”
張百戶一怔,連忙道:“快快快!快拉走!”
他怎麽忘了倫蘭人這幾天就在營地附近收草料呢!
他們可沒少帶錢啊!
他也不和譚石頭搶了,還連忙讓人把才搶下車的酒壇子重新搬上去,趁著倫蘭人還沒進來,趕緊把酒拉走。
留在譚石頭的雜貨鋪,就是貴點,好歹往後還能買著,讓倫蘭人買走了,那買都沒地方買了。
見倫蘭人已經在大營門口喊他們了,張百戶忙道:“媽的,他們怎麽跟聞到腥味兒的貓似的,我去攔攔,你們趕緊啊!”
他小跑過去,朝為首的倫蘭人喊道:“天都黑了,你們不趕緊紮營休息,怎麽跑這兒來了?”
倫蘭人:“……”
他們心中罵,你前幾天喊我們來大營收草料的時候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這還要從前些天忙秋收說起。
軍戶們頭一年在北境種田沒經驗,開春種早了,一場倒春寒凍死不少苗,他們趕緊補種,不料北境的夏秋短冬天長,到了秋收,還有一部分莊稼沒長熟。
眼看是歉收了,裘虎和張百戶去找負責他們這一帶的沈千戶,問他能不能找牧民過來收草料。
反正牧民也是要儲草過冬的,他們附近的倫蘭部和衛宿部牛羊都不少,沒長成的莊稼人不能吃,牛羊可以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