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番鬧騰,兩邊相互有了忌憚,各自安分了不少。
張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當他的土霸王,想征便征,想搶便搶,更不敢再惹事找參了。
賀承業可私下告訴過他,陛下的意思是若是朝中再收到一本參他的折子,張昶就趁早收拾東西滾蛋。
青龍城的幾家重擊不行,也隻敢暗中盯著張昶犯錯。
為了不落人口實,賀承業還勸張昶將張駢和他養的那些傷兵移出兵營——
這事,往好了說,叫重情重義。往壞了說,叫收買人心。
連大將軍範孝都為傷兵的事頭痛不已,沒少和戶部打架,更沒少挨參。
範孝經曆特別,先是國舅,後是將軍,深得陛下信任,他皮糙肉厚不怕參,尚且焦頭爛額,張昶呢?
他家中長輩已過世,京中親眷還指望他們兄弟倆的軍功,如今又是如履薄冰。
道理易懂,實踐難行。
張駢帶著傷兵主動離營,張昶氣地砸了一天東西。
青龍城安穩了,驍騎軍的日子卻越來越捉襟見肘。
李修羨慕他們兄弟倆占據青龍城吃喝不愁,他們倆何嚐不羨慕李修在北境說一不二自在享受。
不過這些都不好與盧栩說,糧官隻隱晦提了句“青龍城不比北境自由”和驍騎軍軍規森嚴等等。
盧栩不知道其中的暗潮洶湧,隻當是驍騎軍滿青龍城收保護費,終於把地方官員惹炸毛,人家正擼著袖子抓他們小辮子。
既然驍騎軍不好借他牲口,盧栩隻能想別的辦法。
他想了想,問道:“不能出朔州……那你們能到登州去嗎?登州縣也屬朔州。我組織人手將糧食從隆興送到朔州,諸位隻需帶好牲口到登州接運便是。”
兩人眼睛一亮。
要說從前,還真不能。
駐軍哪能亂跑?
不過眼下不是戶部不批錢,允許他們滿朔州剿匪自給自足了嗎?
隻要不出朔州,誰管得著他們是去剿匪還是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