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過去,連弘安帝都知道顏君齊想申請外調了。
弘安帝冷哼一聲,叫內侍去把顏君齊的折子拿來,看完哼一聲扔到桌子上,“他倒是機靈,惹出這麽多事,這會兒想跑了?外調什麽,朕看滿大岐把他放哪兒都屈才,叫他去大理寺算了。不然就刑部!去禦史台!!他不是喜歡查案喜歡彈劾嗎,讓他查讓他彈!”
範孝哪不知道他是說氣話,勸誡道:“不可,他年紀輕輕又無背景,得罪了這麽多人,已難以自處,若再將他安排去大理寺、刑部、禦史台,不小心惹了人都沒人保他。”
弘安帝:“不小心惹了人?我看他根本不怕!你數數他都幹了什麽,還有他那個什麽心上人,彈劾你,找京兆府去青樓抓人,印書鼓動讀書人鬧國公府,還有那個梅孟希,寫什麽話本弄得滿城風雨,我看沒什麽是他們不敢幹的!”
範孝替他們講公道話:“說來也不是他們的錯,如果不是安樂侯世子犯錯在前,成國公咄咄逼人,他們想鬧騰也鬧不出花。若他們遇事隻敢悶頭吃虧,陛下你又要嫌棄他們了。”
弘安帝:“哼!”
範孝:“陛下惜才,便當多多耐心些,鍛煉也需循序漸進,當年您對臣和太師,可是很有耐心的,怎麽如今就要將年輕人往虎口送呢?”
弘安帝怎麽會不知道這個,他也隻是說說氣話而已。
弘安帝歎氣:“朕聽說日日有人往他家宅子扔石頭?”
範孝:“不止呢,要不是那家小子機靈,鬧不好命都沒了。”
盧栩剛買了馬車走大道,他們原本愛走的那條小路上就有人蹲著等著教訓他們了,沒蹲來盧栩、顏君齊,把隔壁偷懶走小巷的管事差點兒打死。
後來盧栩找睿王借人看家,才看了一天就逮住兩個砸門的,一個翻牆往他家扔死老鼠的。
再後來,接連有人被削了爵位,更是朝著盧家來。前腳有沉冤得雪的百姓往盧家門前送了果子、點心、雞鴨魚肉,後腳就有人往裏麵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