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官苦著一張臉,半響說不出話來。
“你現在在什麽地方?”靳昀初開口問。
“還在湯臣山的山道上,但是已經收到搜救隊的信號了。我們遇到滑坡就跳車了,”劉副官的語氣裏還殘留著死裏逃生的後怕,他抹了一把額頭上霧蒙蒙的水汽,訕笑,“還是小林機靈,跳車之前他把您的藥塞給我了,沒什麽損壞……”
他說完立刻閉上了嘴,神情懊惱起來,嘀咕道:“但是這孩子到現在也沒有聯係上,萬一有個什麽磕著碰著的……”
“現在的天氣狀況這麽差,天又黑了,他一個人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劉副官越說越擔憂,整張臉都快皺成了倭瓜,“這可怎麽辦啊?”
靳昀初的反應卻比他平淡的多:“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待會把具體報給搜救隊就回來吧,小林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通訊終止,副總指揮加特比恩大步走來,問道:“搜救隊是怎麽回事?”
“老劉帶著小林去戰地醫院拿藥,”靳昀初道,“結果在湯臣山道上遇上了地震和滑坡,走散了。”
“在山道上走散了?”
“嗯。”
“太危險了,”加特比恩皺眉,“那孩子才多大,一個人困在深山裏太危險了,搜救隊現在到位了嗎?”
“到了。”
“他的終端現在可以聯係到嗎?”
靳昀初和他並排走到了通訊工程組:“地震似乎影響了他們經過那條山道的磁場,通訊連接不上,定位都很困難。”
“演習場的各項基礎設施都沒那麽完備,臨時搜救恐怕也沒那麽容易,現在隻希望那孩子不要出什麽意外才好。”
“要是別人我可能還更擔心的一點,”靳昀初笑了笑,道,“但是小林……”
加特比恩頓了一下,道:“我記得他是今年179評估的第一名,這麽多年唯一抵達深淵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