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楚辭落地的那一刻起記錄儀上的數據就開始發生錯亂,應該是受到了磁場的影。所幸輻射檢測器還能正常運轉,周圍的輻射指數雖然要比別的地方高,但是卻也沒有到達會對人類身體造成損害的臨界值,勉強算安全。
天空也是冷灰色,也許是因為剛下過雨,也許是因為這座城市的色調本就如此,爐蓋似的沉沉壓下,讓站在樓頂的楚辭產生了一種伸手就能觸碰到雲層的錯覺。
樓頂的樓梯正好位於損壞的那一角,他隻好係著勾爪從樓頂吊了下去,中途踩在某扇窗戶的窗台上落腳時,通過玻璃看到房子內裏。這棟建築似乎是民用住宅,結塵的窗玻璃上竟然還停留著一隻小型的清潔機器人。
楚辭想,這玩意送到博物館沒準還是個展覽文物。而屋內仍舊保留著緊急撤退時的狀態,家具幾乎都保留原樣,甚至水杯都還端端正正的擺在淨水器接口之下,桌上的小玩偶睜大烏黑的眼睛,仿佛它的主人隻是暫時離開。
可這場暫別已經持續了好幾個世紀。
“……楚辭?”
隱約的聲音傳過來,事實上在聲波到達楚辭的聽覺神經之前他的精神力場就已經有所觸動,不用低頭也知道是西澤爾。
正好,省的他去找了。
楚辭收回勾爪直接卡在窗台上,然後將繩索鎖扣係在腰後,從十幾層的高度一躍而下,盡管落地時會有緩衝帶緩衝,但在樓下等待的西澤爾還是有些餘悸,皺眉道:“這樣太危險了。”
“這樣比較快。”
“可是和危險。”
“知道了,以後不了,”楚辭朝西澤爾扮了個鬼臉,“奶奶。”
沒有給西澤爾反應的機會,他立刻轉移話題:“我剛才在樓頂看了一下,可以沿著那條水壩走,但是水壩也不可能貫穿整座城市,所以剩下的距離還是得重新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