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見西澤爾半響不答話,斜著眼睛乜了他一下:“不信?”
“怎麽會不信?”西澤爾指腹抹去他防風鏡上的灰塵,卻還是留下幾道髒兮兮的印子,“你說的我都信。”
楚辭抱起手臂,忽然問:“這麽說,你剛才也有感知到我的精神力場?”
西澤爾點了點頭。
楚辭跟著點了點頭:“精神力場難道不應該是意識層麵的產物嗎?為什麽會具象化。”
“複合是我的精神力場在你感知範圍內的投射,所以其實和主觀印象也有一定關係。”見他似乎沒什麽反應,西澤爾笑道:“你不好奇自己的精神立場是什麽樣?”
楚辭轉身就走,用一個果斷的背影表達了自己對此絲毫不感興趣。
“要不你告訴我你看到我的精神力場的的樣子,我也告訴你,怎麽樣?”西澤爾提議道。
“我不。”楚辭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但因為臉上罩著隔離麵罩和防風鏡什麽也看不出來。
西澤爾本來想追問一句“為什麽”,但他莫名覺得楚辭好像一向對這種問題非常抗拒,於是這個話題就此揭了過去。
走在前麵的楚辭核對了一下時間,道,“風暴應該會在四十分鍾到一個小時之後完全停止,到時候我們行徑的位置應該在水壩盡頭,發送第一顆定位光敏彈,對了,我不確定奈克希婭團長有沒有收到剛才傳遞出去的信息。”
“一個小時到的了達水壩盡頭?”西澤爾插話,“時間緊張嗎。”
“直線距離的話,”楚辭抿了抿幹澀的嘴唇,“不。”
他補充:“可能會有點累,但我們不是趕時間麽?”
西澤爾“嗯”了一聲。
楚辭將背包的綁帶收緊,完全貼合脊背,防風鏡上的灰塵又積攢了薄薄一層,透過霧蒙蒙的鏡片,他看到渾濁的天空逐漸透出幾分冷灰,就好像髒水在逐漸沉澱、分層、冷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