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如生發現, 他進入這個往生之境後,情緒的起伏有些不受控製。
好幾次震驚,情緒大起大落, 此刻也是。
他看到那些景象, 還沉浸在過往痛苦的回憶裏無法自拔。
他仍然記得被丟在密室裏的那些日夜,他本是一個纏人愛撒嬌的孩子,卻被丟到那個不透光的房間裏, 任由他一個人自生自滅。
最開始的時間,他還期盼著母親能來救他, 帶走他。
可惜,司如沒有。
對母愛的幻想是在密室中被一點一點撕咬幹淨的。
他在什麽都不懂的年紀便被父母拋棄了,現在回想一下, 他似乎從未體會到什麽是親情, 什麽是偏愛。
在那段時間裏,他多麽希望能夠出現一個人,可以保護他, 可以照顧他,無論什麽情況都會選擇不離開他。
哭也哭過, 恨也恨過。
痛也是真實經曆過。
不過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就算知道司如經曆的痛苦, 也知道司如在酸與被封印後, 人就已經出現了偏執的情況,精神也不太正常。
可是問他還怨嗎?
他依舊會回答:怨。
怎能不怨?
他從未想過要出生在這世間,逼迫司如的是七大家族, 而非他。
憑什麽他被利益牽扯後, 被強迫誕下,還要為了活著經曆非人的折磨?
他做錯了什麽?隻是因為他擁有祥瑞的命格嗎?
明明還在回憶痛苦,下一刻, 酸與就提及了分|身術的事情,讓司如生不能立即回神。
司如生對於酸與是厭惡的,看過她與司如的關係,對於酸與會攻擊自己的事情也不意外,可依舊是怨恨的。
這兩個老家夥,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現在,酸與突然提出要教他功法,讓他有些意外。
酸與的情緒很少會體現在臉上,若非實在心疼司如,這段往生記憶,酸與都是麵無表情看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