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心上人?!◎
王唯一猛地回神, 從睡夢中驚醒。
脫離睡夢是一件相當費體力的事情,尤其是噩夢。
額間冒著冷汗,手腳有些發軟。
環顧四周, 是十六年後的鐵匠家,從夢中脫困了。
“唯一,你醒了。”
殷長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透著一絲欣喜。
王唯一側頭, 他的臉在眼前放大, 兩人鼻尖抵著鼻尖。
他不放心她, 一直坐在身邊盯著她。
那一雙寂靜極黑的眸子讓王唯一驀地回想起殷長衍貼近驅寒公子, 下一瞬以扇剜眼的場景。
下意識脖子後仰,拉開兩人距離。
等等, 這樣不妥。殷長衍又沒剜她的眼,她沒理由也沒必要與驅寒公子在這方麵共情。
而且, 她大概能琢磨出來, 驅寒公子為了給魏璋換眼而故意被剜。
挪回去挪回去。
“你怕我, 唯一。”雖然在問, 殷長衍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他依舊在笑, 卻不達眼底,“明明之前還不這樣。是夢中發生了什麽嗎,我能不能知道原因?”
王唯一湊上去, 鼻尖抵著他的, “下一回我離你這麽近, 看你會不會被嚇到。”
殷長衍靜靜地打量她, 然後抿唇笑了一下。
王唯一知道這事兒就算是翻篇了。仔細一想, 就算沒有以扇剜眼那事兒, 他不錯眼地一直盯著她也怪滲人的。
伸出胳膊, “你什麽時候清醒的?”
殷長衍攙扶她起來,想了想道,“比你快一點兒。”
當時,殷長衍吸入雲杉木氣味兒後緊跟著入夢,單手撐地支住身子。
戚言楓沒有殺人的癖好,他喜歡看各式各樣的人陷入夢境後痛不欲生、幾近崩潰的模樣。
走向殷長衍,蹲下來,肘部撐著膝蓋平視他。
這是不是太過容易了。
他最好有後手,否則傳聞中的近神人也不過如此,一個逃不開嗔癡愛憎的俗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