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心中的份量◎
打死不要。
“吃飯吃飯。”
殷長衍指腹摩挲著茶碗邊沿, “你嫌棄我?”
王唯一搖頭。怎麽會,當然不是。
“要是腿沒受傷,我能自己來。”
他總是知道她的愧疚點在哪裏並且精準拿捏。
王唯一吞下一塊小酥肉, 咀嚼兩下,“長衍,家裏還剩了點兒瘦肉,做一個油豆皮包肉卷。”
殷長衍推動輪椅, 轉向廚房, “等我半柱香。”
瘦肉餡兒是調好的, 隻需要把泡得發軟的油豆皮包上肉餡, 上鍋蒸熟就好。
一盤油豆皮包肉放在桌子上。
“今天你吃得多,看來我手藝有長進。嚐一嚐, 合不合胃口。”
“剛才就吃飽了。”王唯一沒動筷子,直接上手摸, 說到最後怪不好意思的, “你那兒摸起來很像肉豆皮包肉, 我提前適應一下手感。”
他麵容表情都沒變, 但王唯一能感覺到他多了一分愉快。
看來她踹得真的很重。
誒呀, 油豆皮破了,細肉餡兒散出來。
快塞回去。絕對不是她手重,是他蒸過頭。
吃晚飯, 殷長衍洗鍋, 清理廚房。
王唯一原本要自己來, 但是發現她弄完後他還得二次反工, 於是很聽話直接交給他。
坐在桌前看似閑散, 眼睛一直停在殷長衍下本身, 提心吊膽地等著他叫她幫忙。
輪椅拐出去了, 他是不是去茅房。
王唯一“騰”地站直身子。很好,茶壺裏還有水,快速衝一下手指,麻溜兒跟上去。
他是你夫君,你是他娘子。他全身上下你哪裏沒有見過,怕什麽,羞什麽,沒有必要。
做完四遍心理建設感覺差不多了。
風很大。
殷長衍坐在輪椅上,堆疊在腳邊的衣擺隨風翻滾,一頭黑發線一般**在腦後。頸項修長,半邊側臉無悲無憫,整個人空曠又單薄。
眼睛望向遠方,仔細看就會發現裏麵裝了很多東西,雖然看不清是什麽,但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