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是非穀經過“紅爐點雪”炙烤, 入眼盡是一片焦土。
過去數日,這一片天依舊泛著昏黃。空氣中刺鼻的味道和燒幹的塵土混在一起,呼吸稍微深一點兒就卡喉嚨。
喉頭好癢, 想咳。
沒了雞蛋花樹,這裏容易迷路,走幾步就得抬頭看一下方向。
衛師兄宛如回自己家院子一樣,走得飛快。
“衛師兄, 你等一等我。”這已經是她第二十三次說這句話。
“衛師兄, 看了小半個時辰了, 我們什麽時候能走?”
沒人應聲。
“衛師兄?”
衛清寧蹲在燒掉一半的雞蛋花樹旁, 神色冷凝。
王唯一從沒見過他神情這般沉重,走上前, “怎麽了?”
雞蛋花樹斷口處露出的年輪形狀紊亂、到處都是缺口,像是繃緊到極致的繩子被扯斷成數截。
“殷長衍有麻煩了。”
王唯一一臉懵逼, “昂?”
樹長歪了賴殷長衍?這多少有點兒不講道理。
“據書中記載, 表裏燈其中一個伴生咒叫皮肉樹, 以人為養分、長在人身上。表裏燈被紅花神鎮壓, 皮肉樹跟著銷聲匿跡。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十五年前的清水鎮, 當時是明炎宗出手鎮壓。”衛清寧說,“現在看來,當初的明炎宗無法根除皮肉樹, 而是將它封印在是非穀的雞蛋花樹年輪裏。”
衛師兄, 你真是學識淵博。但這跟殷長衍有什麽關係?
“殷長衍調動表裏燈靈力使用置換陣法, 皮肉樹與主人共鳴、再次複蘇, 掙脫年輪的束縛逃逸而出。”
“因此竊臉者在是非穀布下‘紅爐點雪’並非打算燒死殷長衍, 而是想逼殷長衍出手用置換陣救人、從而釋放皮肉樹。”衛清寧扯了扯嘴角, 眸中泛著嘲諷, “我還在想,本性卑劣、報複心強的竊臉者怎麽突然轉了性子,原來在這兒等著殷長衍。”
王唯一眉眼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