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唯一◎
殷長衍捏著杯子的手驟然收緊, 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牽絲戲抓準這一瞬間的破綻,萬千絲線迅速朝中心處收攏,齊湧而上。
被操縱者身體密密麻麻朝殷長衍湊過去, 圍得密不透風。
王唯一滿目隻餘無數冰冷、帶著肅殺氣息的弧線。
她一顆心猛烈地跳起來,血液在血管中奔騰,手心卻截然相反,握緊一片濕冷與不安。
“近神人, 動用這麽多修士、無數個傀儡才將你逼入絕境, 你死得不虧。今日, 這便是你的葬身之處。”
大堂門口一個外穿黑灰色長衫、走動間衣物朝外翻紅的男子緩步而來。他身形高挑, 頭上並未佩戴發冠,而是用三條長短不一的布條將長發收攏起。
劍眉星目, 麵若好女,頭發漏了一縷下來, 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兒懶散。是術堂牽絲戲操縱者陶一醉。
陶一醉嘴上輕佻, 麵上卻無半分懈怠之色。這可是近神人殷長衍, 三千元嬰修士都不是其對手, 成功殺掉他的可能性沒比針眼兒大多少。
大堂寂靜片刻, 緩緩響起殷長衍的聲音。
“朋友,你打擾殷長衍靜思的雅興了。”
萬千線條斷成一截一截,撲簌簌地落下來, 綁縛的傀儡失了主線, 一個接一個砸下來。
你聽過柿子成熟的聲音嗎?
掛在樹梢上、被人遺棄的柿子, 高高地掉下來砸在地上, 熟透的果肉將脆弱的果皮撞得稀碎、在地麵肆意橫流。
殷長衍沒事, 她應該鬆一口氣才對, 可手心為什麽越發濕冷。
王唯一沒注意到, 一個傀儡朝她砸過來。
“小心!”湘兒眼疾手快拉過王唯一,藏身在倒了半截的桌子旁,“你發什麽愣!”
“沒。”
“我知道你想見殷長衍,但是他們現在神仙打架,咱們一走進就不得好死。”湘兒扶正歪掉的發冠,歎了一口氣,“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