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下的路況非常糟糕,隻能由人抬著屍體,順山路繞到大道上去才能用車拉走。
這一番折騰,等我們回到村口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
當看到村口那棵大槐樹的時候,就連剛剛滿臉麻木的幾個鄉親也都變了臉色。
一具腳上穿著血紅色綴朵繡花鞋的屍體,就那麽掛在樹上晃啊晃的。
那個掛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跑開的常二牛。
“這,怎麽會這樣……不科學啊!”
劉安泰嘴裏喃喃念叨著,除了這麽一句話之外,他似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短暫的慌亂之後,村民顯得更麻木了。
有膽大的找來梯子把常二牛屍體從樹上放了下來,劉安泰簡單檢查了一下遍。
屍體脖子上有很深的勒痕,皮肉和麻繩接觸的地方有好幾處都磨破了皮。
褲襠裏濕噠噠的,散發著一股子騷臭味,顯然是在死前失禁了。
劉安泰說這屍體有點奇怪。
看脖子上的痕跡,應該是被吊起來之後掙紮了一會兒才死掉的。
可是常二牛的麵部卻並沒有吊死鬼那種翻白眼、吐舌頭的顯著特征。
他的雙眼暴突,嘴巴微張,麵容驚恐。
就和趙一山的死相差不多,屬於腎上腺激素分泌量暴增導致的猝死。
換句話說就是嚇死的。
收拾屍體的時候,爺爺和劉安泰、老村長湊在一起交頭接耳了半天。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麽,但是大抵也能猜到村民們的情緒,恐怕隨時可能爆發。
村西頭老周家和周六姑他們並不是一家。
家裏攏共那麽幾口人,這一車算是滅門了,也沒人來給他們操辦後事。
老村長索性就讓人在石坪上架起柴堆,把六具屍首直接給燒了。
至於趙一山……征求了劉安泰的同意後,把他身上的警服扒下來也給燒了。
如果日後能出去的話,可以和骨灰一起交還給他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