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月山河是怎麽想的, 前往魔域在即,黎丹姝也沒有去細思。
她覺得自己沒有時間去考慮一名不知敵我的“故人”送來武器的動機,或者說, 黎丹姝本能覺得自己不能夠去思考這件事背後的含義。
她是個很聰明的人, 向來知道自己該在什麽時候鐵石心腸。她已經選擇了立場, 既然立場已定,一切可能會影響她判斷決策的因素都要被封存避免。
她看了那盒子很久, 最終也隻是和晅曜說:“許是碰巧。”
說罷, 她刻意地掠過了晨樞尺的話題, 將事情繞回她需得陪紅珠回一趟魔域的任務上。
經過秦嶺一事,黎丹姝本以為晅曜會不同意。卻不想晅曜在聽完了她的話後,很容易地點了頭。
黎丹姝不由感到奇怪。
她當然不會覺得這是晅曜不再擔心她的安危, 不如說, 正是她無比肯定晅曜希望她留在瓊山後山,晅曜說出這樣的話,才令她驚訝。
黎丹姝看了看晅曜, 忍不住道:“你不擔心嗎?”
晅曜望著她, 輕輕眨了眨眼:“我當然擔心。”他說, “可這是你想做的事情不是嗎?”
晅曜不是不想黎丹姝待在瓊山, 待在他心裏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當他看見了滿天的紫色雷電後,便知道黎丹姝絕不會願意待在他的身後。
願意永遠被保護的人是不會迎來這樣厲害的天雷的;願意以身淬雷的修士, 也絕不會真正懼怕死亡。
黎丹姝是希望自己去為自己撐開一片天的術修。
晅曜想, 他既然不會阻止李萱重入魔域, 那自然也不該阻止黎丹姝。
他伸手替黎丹姝拂去手上落下的微小浮塵,認真道:“我要去做我該做的事, 你自然也有你要做的事情。我相信你會記掛著我,無論如何都會再回來這裏, 就像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