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風真人完全沒想到自己一手好算盤會被師弟釜底抽薪。牆破塵揚, 始無端著他那張令人見之即忘的普通臉目光平平地看來時,引風一開始還以為是黎丹姝動手了,他師弟要求救。
可等他聽清了始無說的話, 瞧見了在這粉塵中都要捂住口鼻咳嗽兩聲, 比弱柳扶風還要孱弱的黎丹姝, 心中便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晅曜瞧見了始無, 聽見了那話, 即刻便明白過來他讓黎丹姝離開, 又把他與蒼竹涵攔下是為什麽事。
少爺當下柳眉倒豎,指著引風就叫:“好你個老頭子,我就說我與師兄去的那些地方, 你年輕的時候哪兒沒玩過, 非得要聽——原來是在這兒陰我和師兄呢!”
引風一聽這話,絕不讚同。他皺眉同晅曜講道理:“晅曜,你這出去一趟, 怎麽脾氣又見漲。九算是不是同你講過很多遍了, 修心先修德, 摘星要是知道你這趟又是修心未成, 怕要躲著你走了。”
晅曜看起來一點都不怕。他雙手抱胸,正要同引風再理論理論, 側首一眼瞥見蒼竹涵, 連又手忙腳亂站好。
晅曜咳嗽了一聲, 說:“是弟子妄言了,弟子今後必會穩心持重, 不辜負諸位長老的期許。”
他一板一眼,引風真人瞧著嘖嘖稱奇, 連連嘀咕著什麽“把你丟給蒼竹涵真是丟對了”。
晅曜與引風真人這麽一鬧,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倒是散了開。
引風真人瞥了一眼蒼竹涵,原本倒想接著糊弄,隨手揮了揮,示意始無快走,始無瞧見了引風的意思,卻又看了黎丹姝一眼,沒動。
始無未動,蒼竹涵自然也不會趕著他走。
他抬眸看了眼引風真人,雙手執弟子裏,慢慢道:“掌門,始無長老說的話,您不打算同弟子解釋一二嗎?”
蒼竹涵一雙心眼直視引風真人,端得是坦**無塵,說得是不避不遮:“事關黎師門一事,弟子應當早在十日前便已修書回山,掌門也是應了弟子的。隻是修魂補魄,弟子不明,怎會勞動了慣不愛出門的始無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