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山河知道聖湖玄境的事, 黎丹姝不太意外。但他說巫馬長緣知道這事,而不是巫馬城或者巫馬暉知道,這就有些意思了。
黎丹姝能在魔域活這麽多年, 當然不全是靠著裝瘋賣傻。她向月山河道了謝, 見他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便施施然告辭,領著晅曜準備去見巫馬長緣了。
走的路上, 她和晅曜解釋:“月山河的態度很奇怪, 他應該猜到我們要找玄境不是什麽好事, 卻仍然半點沒有猶豫地告訴了你我。這可不是一句‘謝禮’能解釋的。”
黎丹姝說著她的想法:“人隻會對無用的東西視若無睹,然而聖湖玄境對整個聖海宮而言,不可能是無用之物。”或者說, 即便聖湖玄境對魔域無用, 但如今它極可能關押著石無月要的人,那它對淵骨、對月山河而言,就不可能是能放任不管的存在。
排除這點, 月山河態度如此微妙, 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要麽, 月山河和聖海宮覺得聖湖玄境堅不可破, 即便告訴我們怎麽進去,我們也掀不起浪。”黎丹姝說了一種可能, 頓了頓, 她複又說:“要麽, 便是這聖湖玄境也危害到了他自身的安全,他巴不得我們毀了它。”
而從月山河的態度來看, 黎丹姝覺得很有可能是兩者兼有。
從李萱那兒得知,聖湖本身是母神封印戰神骸骨的神器。而黎丹姝也記得, 淵骨破開魔域的封印,所用的正是戰神遺骨。
對石無月而言,或許相城女人的血肉比破開魔域更重要,但對魔域生物而言,絕對是能夠破開魔域的戰神遺骨更重要。
若是聖湖下真有戰神骸骨,淵骨出於私心,想要毀掉玄境,尋到骸骨也什麽奇怪的。
唯一奇怪的是……淵骨會生出私心嗎?
黎丹姝走著走著又停下了腳步。
淵骨沒有私心。
他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