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並非不知道黎丹姝說的話裏沒幾句能信。
他低眸凝視著黎丹姝, 目光在她攀在自己手腕上的脆弱手指上停頓了一瞬,方才又移向了她的臉。
她演技比瑤池所有人都好,眼裏瞧不出一絲厭惡懼怕, 唇角的笑意也像發自真心。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 她都好像是真心實意地將他當做了最值得仰慕的神祇。
如果他不是深知瑤池精靈對“祂”的忠誠, 在這一刻,他恐怕真會相信, 黎丹姝對他別無所圖。
他的視線又慢慢從她的臉上落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
不過, 別有所圖也沒什麽關係。
她很弱小, 無論有什麽樣的陰謀,對他而言都是塵埃細沙,別說撼動, 便是留下一抹痕跡也沒什麽可能。
安全、有趣、不怕死。
隻要這個人尚且還有好奇心, 便會想要試一試,更何況,他就是欲望本身。
戰神進一步低下了他的頭, 這個距離讓黎丹姝幾乎能數清他眼瞼上纖長濃密的白色睫毛。
她一時看得怔住, 戰神已經直起了身, 他向外走了一步, 見黎丹姝依然留在原地,不由停了腳步, 回首吩咐她:“不是要去烏河瞧瞧嗎?你怎麽還躺著。”
黎丹姝恍然, 她即刻站了起來, 也沒去管自己身上穿得單薄,一副興高采烈地模樣。她很快站到了戰神伸手, 再自然不過地伸手去拉住了他腰間的綬帶,一副什麽都沒發生地模樣說:“那不如再去街邊看看, 我聽說荼蘼花開的時候,它的花糕也是時令點心,不如買一點去。”
戰神看了眼自己被緊緊握住的衣帶,又看了一眼黎丹姝,最終什麽也沒說,讓她就這麽扯著,慢慢走出了金殿。
魔域不知晝夜,隻有時辰,而不同種族作息的時間並不統一,故而無論什麽時候,街上都有商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