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晅曜抱住她的那一刹, 黎丹姝清楚聽見了鏡子碎裂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可在這一刻是如此的清楚,清楚地令她差點感動到落淚。
她抱住了晅曜, 正要說再接再厲, 晅曜已經高興地將她舉了起來——這可嚇了黎丹姝一跳, 她原本想說的話全都忘了個幹淨,隻感到雙腳突然離地的暈眩, 還有晅曜那高興到有些離譜的笑。
她不得不惱怒地去拍打晅曜的雙臂製止他:“你先放我下來!”
晅曜心情極好, 他一點兒也不在意黎丹姝的這點力道, 不過他很乖地聽了黎丹姝的話,小心地將她放下,卻還是不願鬆開握著她雙肩的手, 微側著腦袋看了眼月山河, 詢問黎丹姝:“殺了他再走,還是先走?”
黎丹姝:“……”
黎丹姝忍無可忍伸出拳頭砸了晅曜的腦袋,在他的委屈中低聲說:“搞了半天, 你根本沒理解我的暗示!”
晅曜眼睫輕動, 他想了想, 退讓說:“那我們先走。”
晅曜伸手去拉她, 黎丹姝正要和他說等一等,先再演得親密些, 終於聽見了她等待許久的聲音。
戰神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自己伸出的手, 慢慢收了回去。
他的眉眼間沒有她本以為會出現的憤怒,好似單純地在疑惑, 在費解。
戰神看著黎丹姝,他想不出答案, 所以他直接問了:“你為什麽要選他?”
“他什麽都不能給你,而我可以給你一切。我不明白,你為什麽仍會想要回到瑤池。”
晅曜聽到那句:“什麽都不能給”差點跳腳,黎丹姝按住了她,她瞧見了金殿的建築已經開始模糊,知道這是幻境將碎未碎的表現,所以故作平和地反問了戰神:“您給我了什麽呢?”
戰神啞然。
他想說他給了她地位、給了她財寶、給了她一條修行的莊康大道,還贈予了她自己的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