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第二月
謝家這次來的人並不姓謝, 按照關係來說是謝柯的表哥,輩分上黎湘要稱呼一句表叔。
但黎湘實在叫不出口,隻叫對方於先生。
於先生年逾中年, 但保養得宜, 看得出來年輕時一表人才,如今兒女雙全,在謝家企業做得有聲有色, 手裏還有幾隻信托基金在打理。
黎湘對於先生的態度並不熱絡, 就像是初次接待合作方一樣, 話題方麵毫無懸念的先從她演的戲開始聊,幾句寒暄之後才轉入正題。
靳家企業的股權十分誘人, 謝家人也是聞著味兒來的, 對於多年來對謝柯女兒的不聞不問毫無愧色,還重複了兩次“家裏人都很關心你”。
黎湘微笑著應對,想著於先生應該不至於天真地認為用親情可以套牢什麽, 這無非就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再安一個名正言順問候的由頭。
黎湘也不想代表姚娟或者謝柯譴責對方, 她現在正需要背景牌, 謝家的出現對她有利。
於是黎湘選擇直截了當地說:“我相信您這次回國不是一時興起,其中的利害關係應該早就知道了。我現在確有難處,需要家人的力量。那些股權我還沒有拿到手,將來拿到了必然會抽出一部分回報今天幫過我的人。”
於先生笑了笑, 明白了黎湘的意思,問:“不知現在進行到哪一步, 靳尋、靳疏兩個人, 你都是怎麽處理的?”
黎湘:“我還沒有做選擇, 其實我不想走聯姻這條路。”
於先生建議道:“你想不想走是一回事, 姿態上的表現是另外一回事。”
黎湘意會:“哦,那您有什麽建議呢?”
於先生:“我個人的淺見是,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做出選擇。選擇一個,就等於針對另一個,但不要自己出手,借力打力,借刀殺人。”
於先生始終笑嗬嗬的,說話卻像是開刃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