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第二月
黎湘和靳疏的第一次正式相親飯, 就在靳尋最焦頭爛額的時候。
靳疏心情很好,甚至可以說是滿麵春風、麵泛紅光,表麵上看他舉手投足都很紳士, 嘴巴開合幅度並不大, 表情也很克製,就像是在吃商務聚餐。然而他嘴裏冒出來的都是幸災樂禍,說起靳尋的壞話停不下來, 還繪聲繪色地形容靳尋現在的狗樣。
黎湘看著靳疏, 自然也能感受到他那種爽感、喜悅, 她卻一邊聽著一邊想該找什麽時機將話題引到靳清譽那裏。
直到靳疏透露說,那些爆料雖然很多無法證實, 但這一波接一波的已經引起某些部門注意, 靳尋三天兩頭被請去喝茶交代,背後的關係也在運作。隻不過要在短時間內從爛泥潭裏拔出來怕是難了,他雖然不是公眾人物, 輿論毀不了他, 卻能阻礙他正在進行的事業, 家裏老爺子也頗為不滿, 如果因此剝奪他繼承人的資格,那才是重創。
黎湘喝了口紅酒,輕描淡寫地接道:“要剝奪繼承人資格不容易吧,如果老人家生氣, 說明還沒有放棄,愛之深責之切。”
靳疏瞬間頓住, 皺著眉瞪向黎湘, 她這話無疑是潑冷水, 卻也很實際。
黎湘又笑著說:“他父親靳清譽也不會放棄。這一代實權大多在靳清譽手裏, 讓自己的兒子去國外躲幾年,等大家都淡忘了再立功回來。你們家不是一向這麽操作麽?”
這話算是踩在靳疏的痛腳上,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思路是對的,靳尋的父親,也就是靳疏的長兄恐怕還真是這樣鋪墊的,否則近來怎麽沒聽說靳清譽有動作?
非但沒有動作,靳清譽還表現得額外低調,該幹嘛幹嘛,好像靳尋不是他兒子。換套思路再想,這就說明靳清譽對後路十分篤定,這才全然“無動於衷”。
靳疏收斂了一些嘚瑟的情緒,問:“聽說這次的事兒是謝家搞的,所以那些料是你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