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自贖
已經過去半天了, 文檔裏依然隻有一行字:《來自黑夜的自贖》,作者:絕望的羔羊。
戚晚的晚飯是在電腦前吃的,邊吃邊看了十幾分鍾的劇, 劇情沒有看進去, 飯吃得也不香。
這會兒她盤腿坐在辦公椅上,捧著咖啡杯,盯著文檔, 眼睛發直, 腦子裏思緒紛亂。
她不是不知道該怎麽下筆, 她有很大的腦洞,收集的資料也足夠豐富, 隨便就可以編出一個故事, 可這一次她卻不想編,或者說不想以“編”為主。
她想更貼近事實,想去按照自己的認知和記憶來還願真相, 可在那之前, 她首先要搞清楚自己腦海中呈現的部分, 到底是真相還是妄想、臆想。
前天戚晚去複診, 醫生判定她情況穩定,隻需要按時服藥繼續保持即可。
醫生不是她,也看不到她腦袋裏的東西,這種客觀判定隻是從醫學角度上下的定義, 戚晚隻覺得這趟白跑了,因醫生也無法準確告知, 她腦子裏那些片段有沒有虛構的成分。
戚晚一直有寫卡片的習慣, 這還是寫作以後養成的, 現在她手邊就有一疊卡片, 都是為了這篇新文準備的。
第一張,上麵居中位置畫了一個三角形,三個角分別對應一個名字:郗晨、辛念、戚晚。
辛念後麵又有一條線,對應辛念媽媽,郗晨對應著蕎姐,而戚晚則對應著安閑。
三個女生,三個不完整的母係家庭,家中大家長是女性,三位父親都因為各種原因而缺席。
郗晨,她不知道生父是誰,蕎姐沒有結過婚。
辛念,父親因工去世,辛念母親有肺病,家裏靠工亡撫恤金過活
戚晚,父不詳。
這三行小字就標注在三段母女關係旁邊,但“父不詳”三個字後麵卻打了一個問號。
這不隻是一個標點符號,也是戚晚的真實想法。
她真是父不詳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