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自贖
戚晚一點時間都不敢耽擱, 隻恨返回春城的車不夠快。
如此舟車勞頓雖然有點累,但她的精神很亢奮,回到家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打開電腦, 將優盤和儲存卡分別插入。
她先點開優盤, 發現裏麵是一些影片和文字資料記錄,一時半會兒恐怕看不完,於是又點開儲存卡。
儲存卡裏有幾百張照片, 乍一眼望過去也有點懵, 不知道該從哪張看起。
戚晚盯著屏幕上排列有序的一張張小圖, 同時滑動鼠標滾軸,直到幾張場景有些眼熟的小圖映入眼簾, 滑動鼠標的手也停了下來。
她先是定睛, 隨即點開其中一張,許久都沒有眨眼。
照片裏的場景是在一間辦公室,正是她記憶裏出現過的地方, 但令她驚訝的並非辦公室, 而是辦公室中間地板上, 躺在血泊中的男人。
照片拍了好幾張, 各個角度,有兩張還拍攝到男人的側臉。
男人是趴著的姿勢,沒有正臉照,但即便是側麵角度, 也足以和相冊中的張大豐吻合上。
戚晚整個人都傻了,頭皮麻到就像是被某種力量箍住一樣, 全都緊縮在一起, 她的手指是冰冷的, 血液自指尖極速推去, 那裏很快就沒了知覺。
連她的背後也開始盜汗,如同夏天的冰鎮飲料,飲料杯外麵會很快凝結成水珠。
這些極致的體驗感受,在非常短的時間裏通通出現在她身上。
而她理智尚在,在震驚之餘依然提醒著自己,這或許就是醫生口中她曾經受過重大刺激的原因。
再往後麵看,拍照角度從地麵轉去沙發,沙發上那個男人臉色灰白,嘴唇幹裂,看上去就一副進氣少出氣多的模樣。
他身上蓋著毛毯,卻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冷五官扭曲著。
他是誰,他和張大豐之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張大豐趴在地上,而他躺在沙發上?毛毯是誰給他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