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自贖
戚晚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餘鉞難得放假, 難得他們沒有窩在房間裏,到戶外走了一圈,逛了街, 喝了飲料, 趕在就餐高峰之前找了個餐館坐下。
趁著餘鉞看菜單的時候,戚晚又走神了。
她這幾天看了很多兒童心理學的書籍和科教類節目,對尋找自己的童年陰影有了一些心得體會, 似乎還隱約觸碰到問題的出口。
所謂的童年陰影並非隻是指童年時期經曆過的重大坎坷, 也許隻是一件他人眼中的小事, 比如一次語言上的校園霸淩,一次來自家裏長輩的PUA。
戚晚回憶著自己和母親的相處細節, 大部分過往她都已經忘記了, 但有些細節卻在回憶中逐漸浮現,即便是昨晚睡覺到一半,都會因為夢到其中一個片段而清醒。
母親對她是很冷淡的, 生活裏母親沒有虧待她, 卻也沒有滿足過她的要求。
她是個乖巧的孩子, 很少提出自己的要求, 也很少撒嬌。
母親也認為,既然基本的物質需求都滿足了,那你就該懂事聽話,不要無理取鬧, 我很忙,很煩, 沒時間應付這些不合理的毛病。
戚晚不禁在想, 是否就是因為這樣, 她才越發乖巧, 漸漸成了一個對長輩沒有要求的孩子?
當需求沒有被滿足,且因此得到一頓冷嘲熱諷和PUA式教育之後,孩子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大多是無助、不解、難過,但更多的是失望,和學會“閉嘴”。
這是弱勢對強勢的一方的妥協,也是一種自保,和從心裏隔離親情的方式。
戚晚發出這樣的疑問:母親真的愛我麽?
那我呢,我愛她麽?
她昨天又讀了一些安閑的出版物和退稿,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太敏感,還是安閑的表達太明顯,她看不進其他劇情,滿眼隻有母親對文中“女兒”的不滿和控訴。
那每一篇文的女兒性格都不一樣,卻萬變不離其宗的“不聽話”,給辛苦養家的母親帶來許多煩惱。